那一串串,引向祝福的脚印

– 在美国OKI三州五交大“校友风采”的分享

早就知道关于OKI三州五交大校友会成立大会的事。但我突然在2月11日收到OKI校友会组委会的一条短信息,还是令我始料不及:

“康学长您好,我们俄亥俄-肯塔基-印第安纳(OKI)五交分会成立了,2月22号我们OKI校友还有北美其它校友会成员会开一个成立大会,在大会的展示校友风采环节,大家一致推荐您为OKI校友代表,。。。”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我深感意外,因为我自从2022年9月从美国GE航空公司提前退休后,一直深居简出,在自己的寒舍里过着宁静、简单而充实的退休生活,与外界来往极少。实际上,这也是我退休前除了工作以外一直的生活方式与状态。因此,当OKI校友会组委会推举我做成立大会“校友风采“环节发言人(实际上是发言人之一)时,我的惊讶和意外就在意料之中了。

惊讶归惊讶,意外归意外,在稍加考虑后我还是爽快答应了。几天后,在成立大会前,我接受了OKI组委会“校友风采”环节主持人的电话采访,因为这个环节的主持人要了解我的更多信息。

2月22日很快就到了,OKI三州五交大校友会成立大会如期在晚上8点的Zoom meeting上,在精湛悠扬的二胡演奏中召开了。交通大学美洲校友总会会长亲临大会,与OKI校友会共同主持这次筹备已久的盛会。大会场面热烈火爆,除了三州五交大的众多会员外,更有美洲交大校友总会的其他领导成员,以及其它州的多位分会会长到场参加。大会期间更不断有多州的分会发来贺电,同时亲自前来参加大会的其它州分会会长们纷纷发表祝贺演讲,将这次OKI分会成立大会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主持人美洲总会会长激动地说“这次OKI分会成立大会像央视春晚!”

在一片热烈而欢快的气氛中,大会很快进入到了“校友风采“的环节。主持人首先介绍了资深校友张长林学长在学习、工作和生活中的巨大成就,得到了大会组委会的高度赞扬。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张学长精湛的二胡演奏一直是当地社会活动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得到了社会各界的一致高度赞赏。本次大会开头的二胡演奏就出自张学长之手。

在对张学长做了介绍之后,“校友风采”的主持人也对本人 – 出山(康森厚)做了介绍,其中特别提到15年前本人发表在网络上轰动一时的《量子江湖风雨录》“武侠式”科普系列文章。令我回想起了当年网路上对这个科普系列的热情赞赏与推崇。这个“武打式”科普系列一经在一个海外大型综合论坛上发表,就引起了该论坛网友们的极大热情。他们在文章后面的跟帖讨论长达截屏6页。之后进一步的深入讨论延续了好几周,更有几位网友写了读后感。后来《量子江湖风雨录》系列也被不少其它网站转载,令我非常感动和感谢。

在主持人介绍了我的概况之后,接下来就轮到我分享自己的经历和生活感受。这包括三个方面:(1)。学习与工作,(2)。生活与休闲,(3)。退休之后。由于大会分享时间的限制,我用了三张slides图示化表达,尽量减少语言,并且将三张slides中的中间一张“生活与休闲“直接越过,以节省时间。然而,后来当我发现美洲交大校友总会会长不忍这张slide的内容被埋没,亲自截了图,发在了另外一个校友群里时,令我好生感动。这也成为了我在这次大会发言时的唯一一张带图像的截图,对我来说非常宝贵,一定会好好保存,在此也对美洲交大校友总会会长的截图深表感谢。

现在我回过头来比较详细地写自己这次在“校友风采”上的感受时,就没有了时间的限制,那就让我来根据前面提到的3张slides的顺序慢慢叙述。

第一张slide:学习与工作

关于学习和工作经历,我感觉没有多少好分享的,无非就是跟大部分留学人员一样,读本硕,读博士,或者工作,或者做博士后研究再工作。对于工作,或者搞科研,或者进公司,或者其它。主持人也对这些做了介绍。对我自己来讲,我觉得有如下三点个人人生感受,值得与大家分享:

第一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才有可能做好;
第二点:遇到困难要有必要的坚持,最后才有可能克服这些困难;
第三点:当梦想与现实冲突时要有必要的平衡,才可能使得生活平稳。

  • 对于第一点感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用自己一篇“最早发表的论文”来说明

我是1979年考入西安交大的,是国家恢复高考后的第三年。进入大学后,我对上课考试兴趣并不大,甚至还有些厌烦。但到第四年搞毕业设计时,却很有兴趣,最后以优秀成绩完成了大学毕业设计论文。

尽管我很喜欢毕业设计,也获得了优秀的成绩,但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喜欢科研工作。后来我报考本校研究生,并不是出于想搞科研,而是陕西人恋家的本能,我想毕业后留在西安工作。由于本科时,我们大学班上已有好几位陕西来的同学,我自己感觉毕业后留西安无望,就心生考研究生的念头。准备研究生毕业后再做打算,或许研究生毕业后再留西安工作的希望会大许多。

记得到我研究生毕业时,研究生时的一位好友,力劝我和他一起去北京发展,说北京机会会很多,却被我断然拒绝。实际上,这位好友说的一点没错,他后来去了北京,在北京的某外企混得很好,最后相当有成就。而我当时就想着留西安工作,没有其它远大理想。

我在开始读研究生后不久,突然发现自己对科研很有兴趣。那是在第一年上研究生课程时,就对一个研究课题发生了兴趣。随后就与我当时的两位导师经常讨论那个课题,竟然在第二年时就把那个课题做了一篇论文。导师很高兴,说要投稿发表。而正好当时一个国际专业会议在征稿,经过与两位导师商量后,我们决定就给这个国际会议投稿试试。

那时(1984年),改革开放时间并不长,还没有多少人给国外投寄论文,我们也就抱着试试的态度,根本不知道被国际会议接受的几率有多大。但后来的事实是,这篇论文不但被该国际会议接受了,最后还被收录进了会议论文集(当时不是所有在该会议发表的论文都会被收录进论文集的)。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我当时的恩师-正导师就是中国著名的核科学与工程专家贾斗南教授,现在已经90高龄。当年贾老师对我们这篇论文无论是中文稿还是英文稿,都极其认真负责。他老人家数次反复修改中文稿和英文稿的身影,在40年后的今天,仍然历历在目,令我难以忘怀。

当那个国际会议要召开时,恩师贾老师正好到了美国伯克利加州大学做访问学者,便亲自参加了这次国际会议,宣讲了我们的论文。在我的记忆里,贾老师当时还是那个国际会议的一个分会主席。

这篇论文在国际会议上发表后,两位导师和我都很开心,当时在系里也算比较轰动的一件事。后来这篇论文在西安交大校庆时做为本系的一项重要成果列入校庆宣传小册子里,使得我很受鼓舞。

从此后,我就越发喜欢科研了,后来又发表了两篇论文,最后以三篇论文的优异成绩获得了硕士学位,记得当时学校规定获得硕士学位的条件是要至少发表一篇论文,我却发表了三篇论文,算是相当不错了。

硕士毕业后,我如愿以偿留校任教。

当时留校任教有两种编制,一种是教学编制,一种是科研编制。大家普遍认为教学编制比科研编制好,因为教学编制走的是升教授这条路,而科研编制走的是升工程师、高工这条路。我被分配为科研编制,但我很喜欢,既能留校,又能搞科研,很心满意足。

留校工作后正好赶上西安交大设立了青年科学基金,我去申请,便获得了西安交大第一届青年科学基金的资助。同时,我们又有一批志同道合的青年学者在当时学校科研处徐廷相处长的支持下,筹办全国第一届工程热物理青年学者学术会议,我也很热心。记得当时刚开始时该会议的发起人有后来的席光校长、郭烈锦院士、以及在美国做教授的王国祥等人和我。可惜的是,还没等到该学术会议的筹备和征稿工作完成,我就出国了。

  • 关于我要分享的第二点,“遇到困难要有必要的坚持”,我来用自己的一篇“最努力的论文”来说明。

我去德国柏林工大读博士,是源于该大学的一位知名教授来交大访问参观之后。该教授在学术界的这个领域颇有名气,他拥有一个实验设备和实验技术都相当高超的实验室。我来到这里后,确实感觉到他们的实验室比我们交大的实验设备和实验水平高太多。但是,后来当我查找专业文献资料时,却发现美国有一所大学在相同领域里的实验水平要比德国实验室好很多,令我非常佩服。

德国实验室的水平与美国实验室的水平差别在于:德国实验室的水平已经相当高,但他们实验测量的是该研究领域里实验对象参数的平均值,相对还算容易。而美国实验室已经在测量这些实验对象参数的局部数值和空间分布,这就比德国实验室的水平高出一个量级。

不但如此,由于他们研究的都是流动液体的湍流流动传热,美国实验室的研究不但在测量实验对象参数的局部值和空间分布,他们更深入到测量这些参数的瞬时脉动值,其水平高度又上了一级。所以,我当时对美国实验室的实验测量水平的评价是:“不同凡响!”他们的研究成果很多都发表在业内很高水平的专业杂志上。

虽然我觉得美国实验室的水平“不同凡响”,但我的“凡响”研究还是在德国,后来也就不太过多关注这家美国实验室的“不同凡响了”。

然而,命运之手完全不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后来命运的安排却让我有机会来到了美国。再后来,命运的安排更让我有幸来到了那个在我心里“不同凡响”的实验室工作。

但当我来到了这个“不同凡响”的美国大学实验室工作后,我彻底傻眼了。

到了这个实验室,我才发现他们以前那些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不同凡响”的研究成果,却只是他们一个长达10年大项目的前期工作,目的在于排除这个大项目攻坚目标的外围障碍。实际上他们还没有真正进入这个大项目的攻坚目标。

说他们没有真正进入这个大项目的攻坚目标,不是说他们没有尝试过这个攻坚目标,而是说他们对这个攻坚目标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而且他们的失败不是距离目标不远的失败,而是彻底的失败,令人绝望的失败!

让我简单地说为什么他们的失败令人绝望。他们的目的是要测量两个流动参量(一个是流速,一个是温度)在同一点同时发生的瞬时脉动值。这个测量的困难在于,“同时”就是说两个测量的时间间隔要小到几乎是同时,而“相同点”就是测量这两个参量的测量敏感元件的测量点,要非常接近直到近乎零的距离。然后从这些瞬时测量值就可算出瞬时速度与温度的交互相关性系数,这个交互相关性系数系数在湍流流动传热理论模型的建模中至关重要。

但问题是,两个测量的敏感元件如果距离太远,就是不是“同点”,测量的两个瞬时脉动值就没有相关性;距离太近,两个测量元件的敏感元件又互相干扰,导致信号干扰,测量的两个瞬时脉动值还是没有相关性。而且,对于“同时性”来讲,如果我们的瞬时测量时间段太小,我们可能不能采集到足够的有效信号,从而测量不到互相关系数;如果瞬时测量间隔过大,我们测量的可能又不是瞬时值,也测量不到互相关系数。

正因为如此,当我来到到这个实验室时,他们测量到的速度/温度交互相关系数就是0,而按照能量守恒计算,这个系数的最大值应该是0.9以上。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他们的失败是令人绝望的失败,因为他们根本测量不到自己想要的交互相关系数。

不幸的是,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头上,其挑战性可想而知,“压力山大”正是我那时最好的形容词。

但我还是咬紧牙关,与实验室的一位硕士研究生,拼命干了两年多,终于完成了项目,发表了论文。而我们研发的单相流测量技术后来也应用到了相变多相流的实验测量。
最后,项目教授对这篇论文的评价是“将成为经典!”,是他们实验室那时的最高成果。

  • 对于我要分享的第三点,“梦想与现实冲突时要有必要的平衡”,我用一个我“最喜爱的奖项”来说明

当时我虽然喜欢搞科研,但我发现在美国单独搞科研出好成果,需要三大特质:一是要有拉经费的高超社交能力和表达能力,另外一个要有排除其它业余爱好,努力拼命工作的能力,三要高智商。这三点我似乎很难满足,所以,我最后去了工业界 – 美国GE航空。

在GE航空,我要平衡工作与生活的关系,我便给自己立了一个目标:努力按时保质完成公司交给我的一切任务,其它一概不多考虑。后来我做到了!公司给了我一个奖项,就是“在任何状况下都能按时保质完成各项任务”的奖项,是sub-section和section之上的division发的,就成为了我“最喜欢的奖项”

接下来,讲第二张slide我的“生活与休闲”

除了工作之外,我的业余生活就是摄影、打乒乓球、户外yard work、家庭活动、业余写作等等:

  • 业余摄影:手机拍摄,见啥拍啥,后期精心处理,朋友圈分享
  • 业余打乒乓球:主要目的锻炼身体和娱乐,能得奖会更开心
  • 户外yardwork:后院植树打理,前院种花养护
  • 家庭活动:逛公园,谈心,听网上讲座,看电视节目,吃喝
  • 业余写作:工作忙时写短文或者写打油诗,工作空闲时写长文,退休后写书。打油诗基本发表在朋友圈,常常与摄影作品相连。科普与信仰文章发表在论坛、文学社或者朋友圈。

去年有一幅摄影作品,参加交大校友摄影作品展,获得了一等奖,作品名叫《红色的铲雪车》。今年有送去一幅摄影作品,名叫《冰雪的燃烧》。打乒乓球获得过GE公司2019年度团体赛亚军。在“生活与休闲”slide里,还有一些例子。这里不再多述及。

最后是第三张slide,谈谈“退休之后”

在我看来,退休很重要,我们退休前要深思熟虑,退休后才能无缝接轨。我退休后继续保持之前的所有爱好,并开始写书。

两年多之后完成出版了第一本书《理性,启示与结局(上卷)》。这本书包括下面几个部分:

  • 人类社会的表面特质:

一个是科技不断发展,我们以为科技的高速发展能够使得我们的社会不断发展,使得人类的生活更加和平和美好。然而,另外一个,我们一直看到,社会充满各种矛盾、争端甚至战争。这个特质在我们个人生活中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们个人以为我们的文化程度越高、知识水准越高,我们的道德水平也越高、与人交往的能力也越高。而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在我们具有高知水平的人群里,我们的日常生活照样充满了矛盾、争执、争论、甚至仇恨犯罪。这些特质几乎存在于我们所有的人际关系中,存在于夫妻之间、亲子之间、兄弟姐妹之间、同事之间、朋友之间、邻里之间、亲戚之间、上下级之间。。。。。。等等等等。

在这些矛盾、冲突、甚至战争中,两方都会认为自己一方是正确的、是正义的,而对方是错误的、是非正义的、甚至是邪恶的。两边都如此认为,如此坚持,愈演愈烈就导致更大的矛盾、更大的冲突、甚至更大的战争。

  • 问题是,这是为什么?我们就必须探索更深层的原因

实际上,这些都是表象,根本的原因在于这些表象后面的本质,那就是人性,那个千万年不曾变化的人性。而这个人性随着科技的发展、文化知识水平的提高,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突出与尖锐,使得冲突的范围更大、对个人生活或者社会的影响更加深远。自然,在《理性,启示与结局》这本书里,我们就要探索人性,探索社会现象背后的这个本质。

我们首先探索理性之光能够在理解人性这个议题时带给我们什么认识。我们探索古希腊的多神崇拝,我们探索古希腊哲学与科学做为人类理性逻辑思维的起源,及其对古希腊多神崇拝的冲击,我们也探索苏格拉底哲学和苏格拉底之死。

在理性探索人性之后,我们自然要探索神圣启示在理解人性方面的光照。我们探索神圣启示对苏格拉底哲学的包容与超越,我们探索神圣启示在人类历史中的显明和对人类包括人性的救赎,以及神圣启示对人类历史进程及其最后结局的预言和实现。

当然,本书的探索也只是开始,力图对人性及其救赎这个宏大题目做出自己的贡献。作者(我自己)也热忱地期望大家能够阅读本书,然后提出自己的思考和观点,让我们共同在人性的探索和救赎这个事关我们每个个人和整个社会的宏大题目上,共同探讨,共同交流,共同提高。以期得到来自上帝的恩典和祝福!

如果有同学对这本书感兴趣,可以在Amazon上搜索我的英文名字Senhou Kang即可,也可以搜寻书名《理性,启示与结局(上卷)》或者点击下面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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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40年前的1985年,我和导师一起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论文,后来发表了更多的论文。而40年后的今天,2025年,我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书,是否预示着我会出版更多的书呢?

我们拭目以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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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Chu-Shan (Senhou Kang),

欢迎光临“出山的世界”!我是出山(康森厚)。我会在这里与大家分享我的生活、我的故事、我对生活的感受和体会。盼望能与您一起学习我们以前没有学习的知识,追求我们以前不曾认识的真理,感悟生活的酸甜苦辣,感悟生命的真谛。愿我们都能不断得到来自上帝的恩典和祝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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